颅之主秋意泊记得——是先帝。
紧接着便是张三娘、秦王、齐王……与他奉过茶宫女,悄悄在茶房替他准备膳食公公,一张张熟悉面孔惊恐倒下。
投影终于锁定在了一位持剑而立面无表情血衣男子身上,他神色冰冷,看背景应该是在皇宫,他如杀神过境一般,所过之处,无人生还。
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直到这位血衣男子一剑劈开御座,飘然而去,朔云道君才道:“他所行之途,与我相似,而我已然陨道,可见此法不可行。”
秋意泊沉默了一瞬,忍不住问道:“道君,我在问心境中所经历,可是……?”
“是。”朔云道君颔首道。
“……”果然。
秋意泊在心中暗道——在问心境时听见那个声音果然就是朔云道君。
朔云道君突然问道:“你是何时发现?”
秋意泊摸了摸眼角:“大概就是三十岁那年,接到和离书那一回。”
问心境中他记忆全失,依靠本能行事,他当时便已经开始怀疑‘它’存在了。秋意泊看向了投影:“道君,是否能告诉我,现在他所在时间是何时?”
“绪明二十一年。”朔云道君看向了秋意泊,那双布满着血丝眼睛中出现了一抹困惑:“绪明二十一年,本该终结……此后便是由你所衍化。”
懂了,绪明二十一年朔云道君杀上燕京,此后他作为凡人一生也就终结了——他去修仙了。至于为什么已经三十岁朔云道君还能修仙,八成里面还有其他故事吧……
“我天灵根为李秀所夺,此后又历经诸多凶险方才寻回了灵根,跨入仙途。”
秋意泊:“……?”
什么?!李秀也是坏人!
……啊呸!他还真心实意把人当兄弟呢!
秋意泊被恶心坏了。
秋意泊看向朔云真君神情中不免带上了一丝隐而不露怜悯,这位朔云道君真可谓是修真界美强惨,身边人就没有一个好,仔细反思他所经历一生,数次起落,每当有所好转之际必然会迎来更绝望处境,命运捉弄不过也就是如此了。
他在心中微微摇头。
投影中血衣男子闭上了眼睛,投影也消失了去,转而他便出现了在秋意泊身边,仰面躺着,双目无神,秋意泊下意识看向他,只见他身形幻化凝实,这才发现这位杀神本体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少年,容貌如冰似雪,一看就知道是个冷淡不好相处。
秋意泊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看向了朔云道君:“道君,我还有一问。”
朔云道君微微颔首:“知无不言。”
“道君既然知我根底,我也不隐瞒什么。”秋意泊这个想法也是突然冒出来:“我不知像您这般残魂能存在多久,但我已经遇到了四位真君残魂,他们都是要在近几十年间消散,方才听道君意思,您也快消散了。”
“那么……当初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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